[笑傲江湖同人][冲/田] 云胡 (二十)心隙(已補完)
- 2012-1-29 21:17:43 BY sakyo
似乎過了許久,窗中透入的日光已然西斜。田伯光才歎口氣,道:「楚家的待客之道,怎地這般不聞不問。」
令狐沖聲音卻也有點懶洋洋,道:「那也未見得怪他們,或許只因你聲名素著,人家惟恐撞見了甚麽尷尬場面。」
田伯光盯了他一眼,搖頭道:「俗話都說學壞容易學好難,果真大有道理。」他綁好衣結,取過令狐沖的外衣丟了過去,臉上似笑非笑,「你若怕尷尬,適才為何不自重些。」
令狐沖披上外衣,搖頭道:「所謂卻之不恭,你如此有心,我怎好意思太過自重。」
田伯光挑高了眉,對他上下打量,喃喃道:「我一向以為跟我比起來,令狐兄還算是個正經人,誰料你學壞起來,卻也進境一日千里,非同小可。」
令狐沖微笑道:「有田兄在身邊,我學甚麽都是很快的。」
田伯光正覺有點氣結,卻聽他正色接下去道,「何況被人撞破這種事,想來也是一回生二回熟……你說是不是?」
田伯光本有幾分心虛,聽他話中大是意味深長,臉上不覺一熱,尚未想出話來反擊,不防被對方伸出手臂,攔腰撈了過去。溫暖呼吸吹拂耳邊,此際興致方歇、餘韵尚在,他心中一蕩,竟是全身發軟。
令狐沖卻刻意般在他耳際吐著氣,輕聲道:「我倒有點覺得,被他撞破卻也不錯。」眼看他耳廓染上一層紅,正覺心怡,已被他出力掙了開去。
田伯光一隻手撫著耳朵,直盯著他,神色間情動中摻雜幾分狼狽,又像大有興味,輕咳了一聲才歎道:「雖說如此,我們來此所為何事,我卻還記得的。」
令狐沖心中一凜,登時將調笑的心思收起,道:「那東西是何來路,楚師顏能看得出來麽?」
田伯光道:「若連他也看不出,這怕便是個無人可解的死局了。」
令狐沖點了點頭。方證大師、沖虛道長等期待之殷,恒山派眾弟子仰賴之重,武林中人的意見紛紜,更兼初現端倪的鬼蜮伎倆,短短數日間壓上心來,果如一個難解的棋局,令人目迷心驚。他瞧了田伯光一眼,忽想:「若非他在我身邊,我待如何?」但此念一起,便被壓下,好似想一想便會觸發心底盤踞的迷惘,將事情引向未知的方向。
田伯光卻也好似想著甚麽,忽道:「你可否在這裡等我一下。」
令狐沖微覺詫異,問道:「你要去哪裡?」
田伯光尚未回答,卻聽一個清脆的女聲在外響起:「我家主人請田公子移步薰風閣,有幾句話說。」
田伯光微微一怔,道:「只有我?」瞧了令狐沖一眼。
那女聲依稀便是那青衣少女,只聽她語聲柔婉,態度謙恭,道:「是。我家主人相候,還請田公子便來。」衣聲悉索,腳步輕悄,已走了開去。
令狐沖眉頭微蹙,斜睨田伯光一眼,道:「如此你便去罷。」他停了停,忍不住道:「你原本是否也正要去找他?」
田伯光神色間有些為難,望了望他,卻不開口。兩人相處日久,甚少見他如此神態,令狐沖不禁道:「你心中有事,不妨對我說來。」
田伯光道:「你莫要生氣。此事我並未打算瞞著你,只恐將你牽涉其中,反而有些麻煩。」
令狐沖略覺不愉,又想起壽春齋命案那晚田伯光對他吞吞吐吐的情形,他只道田伯光不欲令他和楚師顏扯上關係,但此時見他神色鄭重,卻似別有隱情。
他面上神色變幻,全被田伯光瞧在眼裡。兩人心意互通,原本盡是綢繆之意,此時卻似有幾分生疏。田伯光望著他,歎了口氣,道:「我……」
令狐沖見他眼光一黯,心中忽湧起歉疚,未等他說完便溫言道:「沒關係的,你去罷。」
田伯光點了點頭,似還想說點甚麽,却只將他手輕輕一握,轉身出門。
窗上日光一點一滴消逝。那人才出門,房中卻似冷清了許多。令狐沖不明所以吐出口氣,忽覺喉中乾澀似砂,酒渴兇猛襲來。
[本節未完]
二○一二年一月二十九日
21:02:08
年一過完就被大項目兇猛襲來……先更一點點----
早發的花已落盡,只餘濃蔭滿枝。牆角那架紫藤卻正開得熱鬧,花下蜂蝶飛繞,卻似忙得很。本來熟悉的風景,看在眼裡卻有些恍惚。田伯光在庭中站了一會,若有所覺,才發現那個人在廊下負手站著,望向這邊,似乎已看了一會兒。
他走進去時,竟覺幾分情怯。但望著他的那雙眼,笑意還是一樣溫和。
楚師顏正道:「我自作主張叫你過來,但望令狐公子莫要介意。」
田伯光直望著他,停了一停才道:「那倒沒有什麽關係。你縱不找我,我也有話要對你說。」
楚師顏微笑道:「哦?那倒可算得心有靈犀了。」邊將他讓進廳中,做個請坐的手勢,走至几案旁,拈起個酒杯來。
田伯光卻凝立不動,「不忙喝酒。既然彼此都有話要說,不如先說如何?」
楚師顏停住了動作,不即轉身,眼尾掃他一眼,歎道:「你變得這般不近人情,我倒真有些不慣。」他坐下,眼光掃過對面的人。沉默充塞兩人之間,似有種異樣的氣氛正在醞釀。
似乎過了許久,楚師顏才道:「你變了,是否與他有關?」
田伯光道:「也許有,也許沒有……日子久了,人總是會變的。」
楚師顏歎道:「這我當然知道。」他透過開著的窗,望著梁間燕子穿梭,忽道:「這窠燕子,倒還是年年都回來。」
田伯光並不去看燕子,只直視他面上,道:「但若有一日它們再不複返,你也不會奇怪,它們飛回並非爲了人,一去不還自也跟你無關……這你當然也早料想到了,我說得可對?」
楚師顏微微眯眼,笑道:「小田,你真是我的知己。」他歎了口氣,喃喃道:「但你若肯說得稍婉轉點,就更好了。」
田伯光瞧著他,神色也似有點奇怪,終於還是歎口氣,道:「你我既是如此知己,又何須轉彎抹角。」
楚師顏點了點頭,垂目瞧著几上展開的錦帕——其上正是田伯光帶來請他檢視的東西。
兩人目光凝注其上,像都瞧得出了神。
楚師顏抬眼,想了想,忽地一笑,道:「你說有話要說,是不是不能當著令狐公子之面的說話。」
田伯光道:「就算是罷。」
楚師顏微笑道:「那很好,只因我想對你說的話,確也不方便讓他聽到。」
田伯光停了停,才道:「那你不妨先說來。」
楚師顏凝目望著他,道:「你若覺得欠我人情,於心不安,以至要說的話未便出口,那不如將所欠的一次還清,便可清心無礙。」
田伯光只答了簡簡單單一個字:「好。」
楚師顏怔了怔,道:「你不問我所求何事?」
田伯光這次卻不即答,過了一瞬才道:「我欠你的若能還清,那便好了。」
過了許久,楚師顏長歎一聲,笑容里摻雜些苦澀,道:「你答允得如此豪爽,卻教我不好漫天要價了。」他給自己斟杯酒,一傾而盡,凝目瞧著杯底道:「我真願你心裡待我,能如待他一般,但既無可能,不如這樣罷。」
他抬眼直視田伯光,好似想直看到他心底里去,「你莫再同他糾纏,趁來得及,給自己一個抽身的機會,如何?」
田伯光看著他,目光似從夢中乍醒,動搖與迷惘一點一滴散去,逐漸變得冷冽。「我不明白這意思。」
楚師顏微笑道:「你心裡是明白的……你如此聰明,自必也反復想過了。」他歎息一聲,望向窗外天空,道,「小田,你一貫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這一世人做得了無掛礙,我只當你是天上飛鳥一般,縱然無枝可棲也絕不願受人牢籠。我卻不願見你到末後泥足深陷,落不得一個瀟灑漂亮的下場。」
這一次的沉默更久,幾似叫人窒息。
田伯光開口時,聲音和神色卻很平靜。「你既知我甚深,我也不必瞞你。這話從前也有人勸過我,只是那時我不懂。」他停了停,續道:「其實即便到了現在,我也未見得明白。只不過,我做的事,無非都是為了我高興,下場縱然狼狽,也顧不得了。」
他忽地一笑, 道:「這也是你教我的。你說過的話,我卻也記得的。」
楚師顏靜了一瞬,微笑道:「那也好。瞧來我在你心中,畢竟與別人有一些些不同。」他垂目想了想,又是一笑,「你不能讓他聽到的說話,是否因此之故?」
田伯光歎道:「我原本確是不想帶他來見你。但卻不是為了你想的原因。」
楚師顏笑道:「哦?那是為何?」
田伯光垂目凝視那錦帕上的物事,道:「你對我講的,除了那些話,還有些別的……比如你替人家做了些什麽東西,有些怎樣的妙處。」
楚師顏笑意不知何時已消散無形,眼裡卻有一絲難明的神色。「原來你記得。」
田伯光歎息道:「我都記得。」他以指尖沿那物事側面虛劃一下,「比如這三條凹槽,雖然形制不同,原理卻是差相仿佛。」他抬起頭,直看進對方的眼睛。「我不知你在此事中是什麽角色,但我並不想和你變作敵人。」
楚師顏沉默一陣,才道:「然而你卻不能站到我這一邊。」
田伯光歎道:「我當然也不想對你不起。但若非要我在你和令狐沖之間選一人來對不起,我只好選你。」
楚師顏並無訝異之色,「自必如此。你能對我直陳,我倒很是開心。」他微微一笑,「我和你是不是敵人,不在我,卻在你。」
田伯光盯著他,道:「你能否告訴我,這是為誰做的。」
楚師顏這次微笑時似有幾分惆悵,但他話音還是很溫和,「世上有些事,縱然願意,也是做不到的……我要你莫同他一起,你又能否做到?」
田伯光回來時已是掌燈時分,令狐沖見他神色有些奇怪,忍不住問道:「怎樣了?」
田伯光瞧了他一眼,搖了搖頭,道:「他也不知此物是何來歷。」
此話便如斷絕了唯一的線索,兩人燈下對坐,都是心事重重。令狐沖望向田伯光,卻見他怔怔凝視著燈焰,心中忽想:「他去了半個多時辰,如只是這一句話,何須如此之久?」兩人神會意合,他本有十足把握田伯光不會有事瞞他,但見他默默無言,想及那兩人過往種種,礙難開口動問,卻不由從心底裡生出一絲焦躁。
适才那青衣少女已帶人送了飲食過來。他忍了忍,仰頭飲了一杯酒,道:「你吃過飯未?」
田伯光好似從沉思中猛醒,抬頭望向他,邊取過酒壺替他斟了杯酒,「沒有,我不餓。」
令狐沖瞧著他,只覺他明明瞧著自己,目光卻似有點遙遠,忍不住伸手過去握住他手,一時卻又想不出說什麽話,就這麼靜了一會兒。
窗外蟲聲唧唧,室內卻靜得如彼此呼吸都聽得清楚。令狐沖瞧著他凝望自己,眼裡漸漸浮起笑意,感到他的手回握自己,心中莫名重負卻似也逐漸消散。
田伯光輕咳一聲,喃喃道:「現在我倒似餓了。」
令狐沖一愕,道:「那我替你去叫人。」
而那隻手卻加重了力道,不許他起身。田伯光直視他,唇角微微上挑,道:「那倒不必……有你就够了。」
令狐沖心中一跳,瞧著他似笑非笑的輕佻神色,忍不住在他手上一捻,作勢歎道:「之前還不曾喂飽你麽?」
田伯光搖了搖頭,斜睨他道:「我只記得适才有人開了頭卻不曾繼續,為德不卒、有始無終,最是要不得的。」
令狐沖把他拉近,兩人視線交纏,吹息拂面,情意雖濃,但似仍有幾分疏離橫亙其間。
田伯光掌心覆在他面頰,想了想,才歎道:「我忽然間有個荒唐想頭。」
令狐沖眼光一刻未離開他臉,道:「甚麽?」
田伯光道:「若我當年遇到的不是楚師顏,而是你,該會怎樣。」
令狐沖一怔,原本的千思百慮,到此卻不知如何,只覺心頭一軟,口中卻玩笑道:「當年的我怕無力替你出頭……只不過,時機巧了,興許你變成我師弟也未可知。」
此話出口,他自己也是一愕。師門之事本是他心頭之痛,現在卻能淡然以待,令狐沖瞧著對面的人,心中忽想:「若我不曾遇到他,卻又如何?」胸口一陣惘然,卻又有幾分柔情兜上心來,忍不住側頭在他掌心輕吻一下。
田伯光眨眨眼,歎道:「我的事你最清楚不過,若真如此,遲不多久,那也是死路一條。」
令狐沖心中一凜,卻又覺得勢所必然,握著他手的手上不禁加了幾分力。
田伯光卻儘自說下去:「但想來想去,如此收梢,也不算壞了……」他忽而一笑,眼中露出幾分狡獪,「只是若我跟你同師,縱然門風不容,也總是忍不住要來勾搭你的,卻不知你受不受勾?」
令狐沖沿對方展露出的脖頸線條一路吻下去,唇齒間力度比平時略大,目光、指尖和唇吻有意無意尋索著並不存在的陌生印跡,這意識令他稍覺羞愧,卻也隱然令他激奮。身下的軀體似有不安,隨他的動作作出呼應。若有若無的猜疑如一層曖昧氣息,流轉在軀體之間,卻更燃旺彼此的慾望。
他在對方耳後輕咬,感受到那身體一瞬間的緊繃。他胸膛緊貼著那個人的背,側臥的姿勢慵懶又親密,一隻手從側脅腹滑過,探入兩人軀體之間,已潤濕的手指深入且輕緩動作,滿意地聽到對方顫抖的吐息。然而進一步的舉動卻被制止,田伯光側頭望他,一隻手抓牢他,令他與自己對視。
令狐沖輕聲問他道:「怎麼?」聲音里卻也藏著惟恐被排拒的不安。
但田伯光只眨了眨眼,舌尖舔舔唇,聲音幾近聽不到:「從正面來罷。」
令狐沖撐起身,凝目看進他眼睛裡。那雙深黑眼瞳潤澤有光,帶著種不尋常的神情,好似渴求著什麽,卻又同等地畏懼著。
莫名的情緒漸漸高漲,淹沒身心。然而他惟能低首,以唇相印。
似乎已太熟悉的行為,但每一個親吻都與別不同。唇相疊的第一個瞬間有些慎密,如彼此試探了又確認,不急於需索,每一吻都像證了又疑,再疑再證,直到彼此的氣息與熱度更熟悉過自己。他從上方望向直視他的臉,和深黑如不見底的眼睛。在純粹的慾望中,那個人看來竟有一種清淨無邪,以一個近似放棄的姿勢,全然順服地,交出他的苦痛、掙扎、渴望與畏懼。身體再激烈的糾纏似乎都不足夠,忽而想起來似的一吻卻熨平至深處的焦躁。身心的間隙,在唇舌纏綿間一點點被消弭和抹去。
釋放後因過倦而入眠,深沉的睡眠卻因某種原因被擾動。
令狐沖一驚坐起,見窗紙上隱現紅光,卻絕非天光已白。原本昏沉的頭腦一瞬清明冷徹,他只覺有甚麽事錯了,錯得很離譜。
身側床鋪空著,像一個最明白不過的注記。他忽然覺得心底發冷。
令狐沖披衣取劍躍出時,整座莊園正在燃燒。那株數人合抱的大樹被烈焰包繞,如通明熾紅的巨大火炬矗立夜空下,火舌亂竄中猶可見枝幹怒張,如正發出無聲的慘嘶。
令狐沖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劍。那洪洪火焰,只襯托出夜色的深濃。風中猶帶微溫,獵獵有聲,撲面而來似一頭荒古巨獸的鼻息。
[本節完]
二○一二年二月十四日
19:46:14
諸君情人節快樂!濕胸和小田也情人節快樂……呃(心虛地掩面
近期被工作虐爆,但今天是務必要完成拖延許久的這一節的。希望還是有甜到(會嗎……)
Re:[笑傲江湖同人][冲/田] 云胡 (二十)心隙(已補完)
- 2012-2-22 11:17:18 BY S(游客)
嘤,还以为是此地好久没有出现过的回帖……
默默望,乃忘记留言板的存在鸟摸,其实我们还是定期不定期的腐败啊只是实在太常规了又很忙所以懒得记而已=v=
乃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哦~隔空搭爪
Re:[笑傲江湖同人][冲/田] 云胡 (二十)心隙(已補完)
- 2012-2-21 18:46:12 BY momo(游客)
每次默默点开此处,发现大家依旧安好,甚是开心……不过话说很久没有看到你们腐败的游记了,想是非常忙,大家要注意身体啊!

